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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當姥爺了
作者: 謝維良   來源:京津冀文化網   發布時間:2017-9-8 11:10:03

       手機響了,是我光腚伙伴又是9年同窗的同學苗保印打來的。

        他興奮地告訴我,他當姥爺了,定于這個星期五晚上辦滿月,請我去赴宴。

        苗保印和我是同一個村的,他1963年生,比我小一歲,他從小就頭腦機靈。兒童時,瘦瘦的身材,顯得他特別靈巧和機敏,嘴里兩排潔凈的小白牙,好似一個一個栽上去的,每顆牙齒都不拉手。特別是那兩顆小門牙,除了稀,還有點向外凸,和他那一對被緊眼皮裹著炯炯有神的眼珠,同時被鑲嵌在那副活潑的瘦長臉蛋上,再加上兩只敦實的耳朵和那高高鼻梁的點綴,調配得韻襯和協調,給人以一副絕頂聰明的印象。

        記得中學時,他特別活潑,每次下課時間不是爬樹就是上墻頭。打乒乓球更是他的強項,他曾和一個叫袁景得的同學對打時,竟讓觀眾看得眼花繚亂,連連叫好。在這里,需要說明的是,雖然他很好動,也不曾見他踏踏實實地去看書,但他的成績卻一直名列前茅,他的聰明睿智由此可略見一斑

        高中畢業高考時,正逢國家剛剛恢復高考政策,由于文化大革命留下的陰影,社會上有很多滿懷大志的莘莘學子被埋沒在黃土里而不見天日,今天有幸能再參加高考,他們個個都躊躇滿懷,想借助高考來拼一把,以期改變自己的命運,實現自己的理想。當時,這些學子被叫做“往屆生”。高考時應屆生和往屆生享有同等機會,這意味著應屆生將面臨更大的競爭。況且,那時國家的大學也相當少,所以我們這些應屆畢業生們,在第一年高考不理想的情況下,很多人都放棄了復讀,選擇到社會上參加工作。

        苗保印就是這類學生,但他選擇的是去參軍。1980他響應國家征兵號召,經過層層的體檢和政審,他順利地穿上了綠軍裝,光榮地成為了一名軍人。那年道別時,我們一行同學都鼓勵他,要他到部隊后努力進取,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,努力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。他也發誓,一定不辜負同學們的期望,做一名合格軍人。

        兩年過去了,保印沒有讓我們失望,他順利地考上了軍校…..

        到了1994年,他突然寫信告訴我,部隊要調他回邯鄲市駐軍基地——炮旅。那個時候,他已經晉升為一名少校了。聽到這個消息,我特別高興,并很快擇日到了他所在軍營的家里。那次,他愛人石愛芳給炒了幾個菜,我們兩個開心地喝著酒而暢談心情。

        這時,他剛會說話的女兒苗露抱著一個布娃娃走到我跟前,我順勢地抱起了她,逗他喊我大大(大伯的意思)。苗露也懂事,按照大人的要求,做著各式各樣的動作,笑得我們前仰后合。從那時起,我和苗保印見面的機會就多了,而且我們談話很投機,有什么事都會在一起商量,以致都把對方看成摯交。

        那時我喝酒特別兇,每次醉酒后都去找他沒完沒了地絮叨,他都是百聽百厭地、不情愿地聽我胡說。現在想起來真有點難為他,因為誰會愿意聽一個醉酒者的無聊之語呢?以致后來我戒酒,他都為我高興。

        就是這樣,我們在一起不知走過了多少時光。

        日月如梭,很快他從部隊轉業到了地方,在地方又為工作奔波。我也從市內轉到了縣城發展,不在一座城,自然就聚少離多了。如今,我們把每一次見面都看得非常珍貴。因為彼此都到了兩鬢滄桑、日過午時的年齡了,自然,孩子們也長大了。再看看那個咿咿呀呀說話的小苗露,今天竟成為人母了。光陰似箭,這不能不讓我們觀想,人辛辛苦苦忙忙碌碌這一生,到底結個什么果。

        前幾天,我在邯鄲市某街道碰到一個生意場上的熟人,他叫韓三龍。那是在二十年前,韓三龍正值三十歲左右的年齡,他給邯鄲市糖酒公司當送貨員。由于他長得文質彬彬,一幅近視鏡戴在他白白凈凈的臉蛋上,顯得他斯文別致,他駕著一輛面包送貨車,穿梭在市內的大街小巷里,甚是瀟灑。因為那時的汽車太少,沒有實力的人是開不上汽車呢!所以他風流倜儻的形象就留在我的腦海里了。可這次,倒使我一下子愣住了,怎么原來風流倜儻、瀟灑自信的韓三龍不見了?眼前的他,競是兩鬢花白、滿臉皺紋、眼珠無神和走路哆哆嗦嗦的老者。我們互相握手的同時,四目相視,都看著對方笑了。不言而喻,是歲月的無情侵吞了我們彼此的童顏。

        “爺爺和姥爺”這個名詞,在每個人心里的印象就是老者。苗保印曾經的童年、少年歷歷在目,就像昨天剛剛過去的一樣。可現實告訴人們苗保印真真當上姥爺了,這足以證明一個人從童年熬到爺爺、姥爺位置的時間是何等的短暫啊?

        我們都不怨老,但也要無奈地去面對它、走進它,因為這就是大自然的發展規律。沒有前人的老去,豈有我們的今天?苗保印的襁褓中外孫將來也要成為爺爺和姥爺,再過幾十年,他外孫的外孫還要成為爺爺和姥爺,依次延續,無休無止。所以,我們的老是必然的,因為我們也要給后生們騰出世間的位置,好讓他們茁壯成長,而行進在不停的替代路上,我想,這就是凡塵輪回吧!

       我們都是從襁褓中走過來的,隨著歲月的流逝,我們被時光依次帶到自己留戀的童年、青年、曾經的和失去的等等世界里。殊不知,我們當下的,可就是幾十年后乃至幾百年后的“曾經”。為了這個“曾經”不留遺憾,那就要珍惜當下,把自己的心態放大,達到宇宙萬物本一家,六道眾生皆親人。為了這個可愛的家和親人,要舍下自我,擔當起這個大家庭的責任,把自己的“小我”放大到無限,融入到大家庭的家當里,化為山川、河流、白云、清風、日月,來引導我們的大家庭里的每個分子和親人吉祥如意,又何嘗不是圣人世界里的最高享受呢?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7年9月7日

詳細謝維良簡介

 【作家簡介】謝維良,號:青山居士,字:舉賢,男,19622月出生,漢族,河北邯鄲魏縣人。現任河北省民俗文化協會副秘書長,河北省工藝美術研究中心執行主席,河北省采風學會會員,北京市普圣商學聯合會高級顧問,邯鄲磁縣《磁州農情》編輯部總編輯,邯鄲磁縣民俗文化研究社顧問。文學作品、書法等作品以圍繞弘揚傳統文化之構思,得到社會有識之士之肯定。文學上,倡導社會正能量,著《百荷》文集書一部,又經數年刻苦磨練,以藏頭詩為基礎,鉆研出二維、三維立體詩。書法上,借鑒各門派特點,大膽運筆、豪放自如,書寫出謝氏大草筆體,于2016年河北省“靈山杯”采風評比競賽中,榮獲“名家特別獎”。文章、詩詞及書法,彰顯中華五千年文明文化之精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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