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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彎彎的小河
作者: 邵敏   來源:京津冀文化網   發布時間:2016-4-5 10:51:29

        我的故鄉有一條彎彎的小河,彎彎的小河上留下了我童年的笑語歡歌。

村西的小河,源頭在哪里,不知道。只聽大人們說,與村子相隔五里遠的煙臺山,每當發大水時,山洪便融入這條小河。兩米寬的河道無限擴展,溢過河床,渾黃的河水猶如脫韁的野馬。沖倒的樹木隨波逐流。咆哮的河水,湍急洶涌,滾滾南下,東流到浩蕩的渤海。

每年汛期發水,最好的看臺是堰埂,它是專為防洪而建的,離小河有二百米,是一條比河面高兩米的土坡。土坡把小河與村子隔開,坡下是一片茂密的樹林,一直延伸到小河邊。

每次水退后,小河都會變得心平氣和。太陽露出笑臉,天邊現出彩虹,七色光映照著河水,清亮的小河又開始平靜歡暢。

我和伙伴們常常坐在青石板搭成的小橋上,盡情地玩耍。兩只腳伸進水里,一前一后地悠蕩,踢打著清涼的河水,晶瑩的水花四處飛濺,河水親吻著我們的小腳丫,我們感受著她的慈愛與溫柔。

每逢春天,河邊的小樹林就是我們的樂園。青青的小草,黃色、紅色、白色的小野花點綴其間,織成了一幅五彩斑斕的地毯。我們躺在這天然合成的地毯上,聽樹上小鳥的歡唱,看天上白云打鬧,追趕螞蚱在地上蹦跳……捉迷藏,捕蝴蝶,笑語歡歌在林間飄蕩。不知多少次,有男孩子上樹摸鳥蛋、抓雛鳥挨馬蜂蜇,疼得喊爹叫娘,我們女孩子就會拍手歡跳,甚至笑得前仰后合。

夏天,小河熱鬧非凡。大人們來到小河洗衣,青石作為她們的搓板。我們小孩子光著小腳在清澈見底的河里,圍攻成群的小魚和蝦。纖細嫩綠的蝦草上,潛伏著小蝦,歡快的小魚搖擺穿梭。我們便屏息凝氣,用手捧抓,機靈的小魚,敏銳的小蝦從我們的手心溜下。偶爾在上游攪渾了河水,還會遭到大人的幾聲責罵。“一不做,二不休”,淘氣的我們干脆上岸抓幾把青草,連泥帶土砸進水中,去“報復”大人。她們嚇唬著追我們,我們顧不上穿鞋便轟然跑開。

這里還是我們孩子們的天然浴場。沒有人刻意去分,似乎早以約定俗成,北邊上游的“深渦”是男孩子們的泳地。小河拐過一個彎向南延伸的“淺流”潔凈、清澈,被女孩子們獨占。我們幾個小伙伴打水仗,撩水擊人,你追我趕,學狗刨,扎猛子,打打鬧鬧,笑聲連連。有時我們幾人聯合,趴在水下,用雙手支撐身體,匍匐向前,兩腳不停地擊水,飛濺的水花便會形成一堵白色的水墻。囂張些,我們會順流而下,躍過防洪閘,冒險趟入齊腰的水洼學游泳,不小心喝幾口水,大呼小叫地求“救命”,驚險刺激,其樂融融。

 剛一立秋,我們這群淘氣的孩子就會到田野里偷拔花生,嫩黃的小花浮在深黃的葉子上,沒等它凋謝,我們就迫不及待地要嘗嘗鮮,把花生秧連根帶須一起拔出,白嫩的“娃娃”還沒長仁,我們便會摘下這些小不點兒,放在清清的小河里揉搓,投進嘴中,甜甜爽爽,別有一番滋味。

  秋的果實漸漸成熟,碧綠之中透著紅暈的薯秧肆無忌憚地爬滿地。捋一條粗壯的藤追根溯源,雙手當鏟,連扒帶拔,比腳還大的紅薯像一個個紅娃娃,在河水里洗一洗,再找幾塊鵝卵石搭起爐灶,找些干樹枝點燃開燒。一會兒功夫,外皮黑乎乎,里邊硬梆梆,白生生的紅薯三下五除二便填進了我們的肚里。啃黑的嘴唇,黑一塊,白一塊的小臉,相視一笑,樂趣無窮。

   寒冷的冬天,萬物蕭條,岸邊光禿禿的樹木陪伴著這條寧靜的小河,隱去了往日的喧鬧,你寂寞嗎?別怕,呼呼的風聲是在和你拉嗑,柳枝的搖曳是在向你頷首。小小的魚蝦還在你的懷里,你還在我們的心里。寒冷控制了你的行動,讓你失去了自由。你凝結成冰,薄薄的一層,怎能承載重負?我們不忍心踏上你,讓你四分五裂。于是,時常來到你的身邊,看你的晶瑩剔透,望你的冰清玉潔,俯視你折射的七彩光芒,撫摸你光滑的臉龐……那條小河在我的心中是那樣恬淡安詳。

十多年沒有見到你,聽家人說你的身邊早已蓋起了高樓廠房,你也被重新改道,現在的你還好嗎?

忘不了你,那條彎彎的小河,曾經流淌過我兒時的快樂;眷戀著你,故鄉的小河,叮咚奏響的是我心中的戀歌。多年來,我想你念你;多年來,你時常踱進我的夢里,流淌在我的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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詳細邵敏簡介

【邵敏簡介】邵敏,女,生于1965年,河北秦皇島人,畢業于秦皇島教育學院,后進修心理學專業,獲心理學學士學位。任教于秦皇島開發區第一中學,是一名小學語文高級教師。平時喜歡讀書,業余從事文學創作。現為秦皇島作家協會會員、河北省民俗文化協會會員。多篇作品曾發表在開發區文學、開發區報、秦皇島晚報等。《春匆匆離去》《人生足跡》被編入《大地蔥蘢》一書,《建國六十年,祖國輝煌頌贊歌》被編寫在《大潮奔涌》書中。在征文比賽中,散文詩《讓守候成為美麗》榮獲省文明辦、省民俗文化協會聯合舉辦的“迎國慶、度重陽——祈福老年”作品大賽一等獎,另有多篇散文分別榮獲河北省開發區、秦皇島開發區的優秀獎及三等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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